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疫病下的日本“特殊清扫队” 行业背后的社会隐患

时间:2020-07-23 10:51

日本最近因应新型冠状病毒(COVID-19)疫情,让一个行业成为了话题。这行业便是当地的特殊清洁业者“特殊清扫队”。过往“特殊清扫队”专门处理老人孤独死、命案现场的清理工作。不过,最近他们负责了钻石公主号的清理工作,因而成为网民讨论焦点。究竟日本特扫队是怎样的行业?日本怎样的独特社会现况,让这个行业应运而生?

之前在日本横滨港停泊的钻石公主号,船上船员和乘客全体下船后,一间特扫队公司随即上船负责全船所有房间、走廊、大堂、厨房等空间的清洁工作。在这间特扫队公司的官方网站上,他们也以专门纪事栏目,上载消毒作业过程的相片,并称许特扫队业者在钻石公主号的除染消毒工作,获得疾病管制与预防中心(CDC )、世界卫生组织(WHO)和国内厚生劳动省三方认可。

日本特扫队的专业程度,超乎想象。所有曾上“疫船”钻石公主号的特扫队成员,最后没有一个确诊感染病毒。它们的消毒工作,也做得妥妥当当。

日本特扫队的工作主要是处理老人孤独死后的家居清洁、遗物整理、除臭、车辆清洁(死者在车内逝去后)、血迹现场清洁等。行业内也因应个别性质分工,譬如处理遗物的,就称作“遗品清理士”。无论哪个分工界别,业者都拥有丰富的特扫经验。个别特扫队公司会使用自家制作的专利清洁用品,譬如有效去除体液油脂留下污渍的特殊清洁药剂、除臭剂等等。有些公司甚至会将这些自家制产品推出市场,让大众选购,自行清洁消毒。

由于特扫队拥有的工具、药剂和各项清洁用品,其本质上能够同时针对其他恶劣环境的灾后处理,譬如火灾、地震后的灾难现场事后清洁。所以,特扫队不时都会被委托处理这类灾后清洁,而不只局限于逝者死亡现场清洁工作。

因应肺炎疫情,除了引起日本民间热议的钻石公主号这一大生意外,特扫队公司还承接了很多疫情期间的清洁除菌工作。商业大楼、餐厅、百货公司等场所,因为人流极多,容易成为病毒传播爆发地,因此很多这类场所的负责人都委托特扫队业者,利用其独有而高水平的清洁技术和专用品,进行清洁除菌。特扫队成为了日本疫情下一支强劲的防疾锐兵。

日本社会一直饱受老龄化、少子化的影响。日本总务省2019年的数据显示,该国总人口按年减少43.3万人,降至1.25亿人,是连续第10年减少;15岁至64岁的劳动人口占比59.5%,下跌0.28%;反之65岁以上老年人口持续上升,占比达28.1%。

这意味着,年轻一代赡养父母的人数比例将愈来愈低,也有愈来愈多老一辈的人独自生活,当中一大部分长者未必有下一代。日本也因此成为愈来愈多人死亡、愈来愈少人哀悼的“孤独死大国”。

而日本特扫队向来的工作,有一部分是由死者家属聘请,到死者逝去的地方进行清洁消毒,同时也有很大部分,就是处理那些老人孤独死后人去楼空的空置单位,这些则主要由单位业主聘请。

根据2015年的统计,日本全国独居老人估计多达600万名,即接近总人口的5%。有日本社会研究机构估计,日本每年约有3万人孤独死。因为有着源源不绝的生意,造就特扫队这个被认为肮脏又辛苦的行业近年来持续扩张。

因为新冠疫情,日本特扫队获得更多工作机会,有利拓展行业商机。然而,这个行业背后,却残酷地揭露了日本鲜为外道的社会辛酸。